【菜鳥集運香港自提點】大巖、父子巖遺址:填補桂林多項考古空白

來源: 桂林生活網—桂林日報 2019-11-26 14:37:52 我來説説 閲讀
  桂林生活網訊--桂林日報(記者 陳靜) 作為一座歷史文化名城,桂林擁有2000多年的建城史、3萬多年的人居史。根據對桂林史前文化遺址的調查,桂林市轄行政區一共發現史前遺址169處,成為全國在中心城區發現史前文化遺址最豐富、最集中的城市。今年10月,桂林又有兩處史前遺址被列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分別是位於臨桂區的大巖遺址和位於雁山區的父子巖遺址。近日,記者走訪了這兩項史前遺址的申報單位甑皮巖遺址博物館,聽文物專家講述了兩處史前遺址背後鮮為人知的故事。
\  父子巖遺址全景照

  桂林地區因其典型的喀斯特峯林峯叢地貌而於2014年入選世界自然遺產名錄,叢狀山峯遍佈,這些石山多有第三紀以來經流水溶蝕而成的山洞,這些天然形成的山洞就成為了早期人類的棲居之所。據文物專家介紹,大巖遺址發現的是舊石器時代至新石器時代的歷史遺存,該遺址發現了嶺南最原始的陶器;父子巖遺址發現的則是從新石器時代至商周的歷史遺存,進一步填補了在甑皮巖遺址之後桂林史前至商周階段的歷史空白。

  大巖遺址:發現嶺南地區最原始陶器

  大巖遺址位於桂林市臨桂區臨桂鎮二塘村委小太平村下巖門山北麓,發現於1999年。該遺址與甑皮巖遺址分別位於萬福路的兩頭,距離桂林市政府所在的創業大廈只有3公里,是一處史前洞穴文化遺址。考古人員介紹,大巖遺址由A、B兩洞組成。A洞位於東側,B洞位於西側,兩洞洞口相鄰,均朝向正北。文化堆積主要分佈在A洞,洞內及洞口比較完整地保留了原生堆積,現存總面積約300平方米。

\  2000年大巖遺址發掘現場

  2000年和2012年,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廣西文物保護與考古研究所、桂林甑皮巖遺址博物館、桂林市文物保護與考古研究院等單位對A洞進行了兩次主動發掘,發掘面積合計92平方米。

  “該遺址出土的文物以陶器碎片為主。最為重要和珍貴的是3件估計製作年代距今為12000年左右的古老陶器碎片。”桂林甑皮巖遺址博物館館長周海介紹,這3件陶器的器形簡單,製作時加砂較多,選用的火候低,作為中國新石器時代早期陶器的代表顯得尤為珍貴。考古人員還發現了一些製作技藝相對成熟的圜底陶器,年代距今10000多年。其中,一些陶器內外都有繩子的紋路,估計製作年代在10000—11000年前,是桂林首次發現這一時期的陶器標本。

  周海告訴記者,該地層變化相當複雜,自然堆積層次最多達33層。考古人員在發掘中獲得了大量地層關係明確的文化和自然遺物,除了陶片外還包括石器、骨器和蚌器等史前人類生活用具、生產工具以及人類食用後遺棄的水、陸生動物遺骸。依地層迭壓關係及出土文化遺物的變化,自下而上大致可分為八個時期。遺址年代從舊石器時代晚期到新石器時代晚期,最晚到了秦漢時期。該遺址年代跨度如此之長,這在我國考古史上極為少見,在廣西洞穴遺址中更是絕無僅有的。

  周海透露,對大巖遺址的考古發掘背後還有一番不易:依照我國現行的文物保護政策,我市考古工作者所採取的考古發掘方式絕大多數是為了配合基礎設施建設等而進行的搶救式發掘。“這些原始陶器得以‘重見天日’,主要是因為桂林城市空間的拓展、國家相關大遺址保護與考古遺址公園建設等新文物保護政策的出台。依靠大遺址一系列保護、展示、利用的恰當模式,我們提出主動發掘申請,得到了國家文物局的批覆。”

  回憶起第一次到大巖遺址的情景,周海感慨:“當時萬福路還沒修,大巖遺址周邊連人都看不到,四處野草叢生。”挖掘的過程中,大家都在考慮:如果這處遺址大範圍發掘並取得了重大發現,保還是不保、怎麼保、從哪裏找經費投入?最終,在種種客觀因素的制約下,考古工作者在發掘墓葬10座、用火遺蹟10餘處後,出於保護文物的考慮,暫停了對大巖遺址的發掘。

  然而,大巖遺址的“神祕面紗”已撩開一角,確實不應該一直沉睡在洞穴中。在後來的考古發掘中,考古人員初步發現,大巖遺址是目前桂林市發現人類居住時間跨度最長的洞穴遺址。古人類從距今15000年的舊石器時代末期就開始在這裏繁衍生息,一直延續到新石器時代末期。在10000多年的漫長歲月裏,大巖遺址中堆積形成的文化層2.3米厚,保存了豐富的地層關係及文化遺物。這些遺存為後人瞭解華南乃至東南亞地區那一時期的文化提供了重要線索。

  大巖遺址的考古發現讓周海和同事們收穫了太多的驚喜。首先,以實物填補了桂北地區陶器起源的空白點。在早前的報道中,廣西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李珍説,桂林是目前中國發現洞穴遺址最豐富、最集中的歷史文化名城。這些洞穴遺址大致分為甑皮巖、大巖、廟巖等3個聚落羣,從舊石器時代晚期延續到新石器時代晚期,是嶺南眾多史前洞穴遺址的典型代表,桂林也因此被考古界認定為中國最重要的陶器起源地之一。大巖遺址出土的估計製作年代在10000—11000年前的陶片,使桂林陶器發展的序列得以補充完整。

  其次,通過對大巖洞穴功能區劃分的瞭解,也解答了甑皮巖遺址研究過程中一些沒能解決的謎團。甑皮巖遺址是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政策上不允許研究人員繼續大範圍開挖。在加強保護的同時,研究人員很難了解生活在甑皮巖中的古人類使用洞穴時怎樣對空間進行佈局。“洞穴中哪些地方有什麼專門用途?”研究人員只能借鑑同類型遺址的考古研究結果或史料進行解答。2000年,大巖遺址的西側發現了古人類的墓葬區,但沒有找到生活區。考古人員找到了一些用火的痕跡,卻沒有找到灰坑(即古人類開挖後用於丟廢品、垃圾的坑)以及灶台等生活遺存。結合兩次考古發掘,考古人員在同一時期的文化層中,既找到了墓葬所在地,也找到了生活痕跡,用最直接的考古證據印證了古人類“生死同穴”的情況。

  周海説,大巖遺址此次之所以獲評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得益於其豐富的文化內涵構築了桂北古代文化發展的序列並填補了以往研究不足而留下來的文化缺環。通過對該遺址的科研可以揭示桂北古代人類與自然環境相互影響的面貌,並將首次揭示桂北地區舊石器文化、新石器文化直至夏商時期的文化發展序列,展示了古代文化與古代文明。種種跡象表明,大巖遺址將成為桂北古文化的一個標尺,考古界認為,其學術研究價值非常重大。